詩野

守得云开见月明。

苏福/不将就

 

现实衍生向,


勿上升。


-


胡天渝在一堆杂乱的花衬衫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恢复清楚意识,本能地朝着吵醒自己的声源走过去,摸索了半天,把昨晚忘记关掉的重金属摇滚调到爵士乐,最后把响个不停的手机调到静音模式。


 


事实上在这之前手机已经响了八遍,只是胡天渝一直在聒噪与过分安静的环境中挣扎,最后还是没能支配得了被酒精麻痹后还未缓过劲的身体,并且他也懒得分析是谁会在大早上这么有耐心地一直打他电话。


 


半梦半醒间短暂的安适又被打破,沉闷的拍门声一下又一下地传到胡天渝耳朵里,一向好脾气的他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几句,但还是撑着晃晃悠悠的身体走到门前,没好气地拉开门。


 


千万不要是什么上门推销的无聊人士才好,不然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忍不住骂人。


 


胡天渝肿着眼睛,伸手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缓缓抬头,猝不及防地撞上一道同样情绪的视线,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嚯,是你啊。”


 


 


不是胡天渝矫情,他和杨和苏是真的好久没见了,上次碰面应该是某次厂牌团建的时候,怎么着也得有四五个月了。距离那档节目过去的时间要更长,趁着热度还在的时候各自上了几个小型采访性综艺,去录音棚的时间也刚好岔开,慢慢从抬头不见低头见变成了百年难遇,也就靠着微信联络了。


 


杨和苏见怪不怪地从他乱七八糟的沙发上挑了个能坐的地方,以前在成都有几次住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这个样子。胡天渝慢半拍地打了个哈欠,扔给他一罐冰可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搞突然袭击啊。”


 


“我打了啊,”杨和苏指了指被胡天渝随便塞到角落的手机,然后摊摊手,“是你没接。”


 


胡天渝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去看手机,的确所有的未接电话都是杨和苏一个人打来的。“好吧。”他耸耸肩,像是蒙混着承认错误的小孩似的,不自觉地笑出来。


 


 


杨和苏很自然地帮他把那几件衣服扔进洗衣机,散乱的沙发瞬间变得干干净净,还不忘数落着他怎么把空调的温度调得这么低。胡天渝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看着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问些什么。


 


“喂—”胡天渝倒在沙发靠背上,装作随便搭话的样子,“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杨和苏好像本来确实是有话要说的,不过在发现胡天渝状态没什么不对劲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时,又把本来要说的话憋了回去,最后甩出来一句,“没事啊。”


 


或许是觉得很没有说服力,杨和苏又补了一句,“过来做几首歌,顺便来看看你。”


 


他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得很,但也仅限于听起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和苏的表情有多不自然,但胡天渝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开玩笑地拍拍他的肩,挑了挑眉,“想我就直说。”


 


杨和苏没搭话,只是回给他一个略显局促的,他很熟悉的咧开嘴的笑。


 


 


 


挺长时间没见,这一天被胡天渝和杨和苏用来肆意挥霍。打了会电动,在家里开了个没有乐队的小型演唱会,两个男人一致同意不要在家里做饭,胡天渝以出门太急忘记带钱为由表情遗憾,杨和苏也没觉得怎么,不用胡天渝开口就乖乖付账。


 


痛痛快快的一天,到了晚上才发现一个问题。


 


“我这可就一张床。”胡天渝擦着滴着水的发梢坐在床上,直截了当地说,“我不要睡沙发。”


 


杨和苏没什么意见,“那我睡沙发。”


 


“哎算了算了,睡沙发对腰不好。”胡天渝把抬腿就要走的杨和苏拉住,挤了一下眼睛,“要不,咱俩挤一挤。”


 


行,挤一挤就挤一挤,杨和苏表示无所谓。两个人放着大声的重鼓点音乐刷了会手机,胡天渝的哈欠声淹没在架子鼓声中,他靠墙,往杨和苏的床边围了条被子。杨和苏漫不经心地说,“你睡觉老实一点啊,别踹我。”


 


胡天渝闭着眼睛点点头,“放心,我踹不动。”


 


他自己说的不假,胡天渝睡着了以后的确不会滚来滚去,像只安静的狐狸。杨和苏走到房间的一角关掉音乐,觉得最近气温有所回升,还是把被子盖到了胡天渝露出来的腿上。沉默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晚安老福。


 


狐狸像是真的有听到,潜意识里迷迷糊糊地回他,晚安。


 


 


 


杨和苏在这里待了几天,偶尔去去录音棚,有天胡天渝甚至直接看见他把大头也接了过来。他伸手呼噜了一把大头,顺口开玩笑地说道,“你这是打算在我这驻扎啊。”


 


话音落了有一会儿,杨和苏才笑了笑,“舍命陪君子。”


 


胡天渝是标准的单身人士,认识的漂亮姑娘不少,但恋爱的苗头没燃过几次。可杨和苏不一样啊,晚上胡天渝窝在沙发看电视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似的提了一嘴,怎么也不见你那女朋友打电话跟你家长里短啊。


 


杨和苏的表情有变,用说来话长这四个字简单概括后又用早就分手了作为总结,胡天渝听了差点没从沙发上翻下去。没想到就几个月不见还发生了这事,他跑到正在写歌的杨和苏跟前,“我怎么不知道。”


 


“这有什么好说的。”杨和苏抬头瞅了他一眼,没打算把那些儿女情长的细节诉说一遍,利落地放下圆珠笔的瞬间开口,“独身主义其实也不错——”


 


“自由痛快得多。”


 


胡天渝的嘴角没忍住抖了抖,不打算追问那些细枝末节,也没琢磨杨和苏口中的独身跟正站在他面前的自己是不是悖论,只是很爷们儿地挑挑眉,“英雄所见略同。”


 


 


杨和苏的时间大部分用来写歌,胡天渝替他遛狗回来打趣他,“什么时候给个面子和我来一首啊。”


 


“行啊。”杨和苏随口答应着,恶趣味地说,“快嘴和绕口令,选一个。”


 


胡天渝撇撇嘴,“那我还是去找小精灵吧。”


 


“他们过几天就来。”


 


胡天渝狐疑地对于这句话表示了疑问,杨和苏指指他的手机,“过几天有巡演。”


 


差点忘了这茬。胡天渝突然觉得最近是过上了中老年退休生活,没事就和杨和苏下个馆子,溜溜狗,写写歌,就连漂亮姑娘的微博都很少赞了。


 


岁月果真是把杀猪刀。


 


 


 


胡天渝没想到,和许久不见的同厂牌兄弟见面的第一句话,对方说的居然是,“你俩过上了?”


 


为人亲和自成一派的他真的很想给八贼一脚,但忍住了,而且这是在巡演现场的后台。他刚才忙着在微博上干正事,结果一抬头冷不丁地被来了这么一句,着实吓了一跳。


 


都说最怕rapper唱情歌,今天难得有幸听杨和苏哼几句,可算是见识到了。胡天渝腹诽,都没有女朋友了还唱情歌,怕不是个方脑壳。


 


但还是很认真地听了每词每句。


 


事实上比起以前大众口味已经有了很大改变,但终究众口难调,网络上更是随心所欲,褒贬不一。其实胡天渝本人倒对这些声音不在意,只是又看到有人在对杨和苏发表无知评论,他还是忍不住开始回怼。


 


有粉丝说他护短,夸起杨和苏来脸不红心不跳,但事实上胡天渝也是每每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而且,脸不红,但有没有加快心跳谁又真的知道。


 


胡天渝跟大家聊天,今天穿了一身暖色系,有人提到怎么今天没穿花衬衫,他愤愤不平地说,还不都是杨和苏,衬衫忘记丢进干洗了。还有几个人说得感谢杨和苏,终于让他们见到了他正常一点的穿衣风格。


 


他难得地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巡演后的庆功宴每个人都喝了不少,胡天渝作为厂牌的重点保护对象,好几个人都说要护送他回家。不过最后在小精灵重复好几遍的我失宠了的抗议中,他还是跟着杨和苏一起回去的。


 


天气很热,好像回到了那个炎热的限定时节。


 


他和杨和苏牵着狗散步,路过一片江,沾了点酒的胡天渝不禁感叹着这个美丽的世界。


 


“要不咱俩凑合凑合过得了。”


 


胡天渝也分不清自己在开玩笑还是胡乱说话。不过有时候想想这样的日子好像的确不错,衣服有人洗,想下馆子有人付钱,杨和苏没时间遛狗他就代劳,偶尔吃腻了外卖就一起瞎鼓捣什么。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好像经常和杨和苏冠以各种角色营销。说是营销,但谁敢保证没有几秒真的没有动心过,看着对方眼睛的时候,为对方打抱不平的时候,哭着抱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真情实感呢。


 


爱难以界定。


 


风继续吹,杨和苏突然接过他的话茬,“听起来不错。”


 


胡天渝最近的驼背改善了很多,全靠杨和苏每天晚上看着他一点一点矫正,偶尔狐狸耍个小聪明撒个娇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可不是凑合。”


 


差强人意的事情他可从来不做。


 


胡天渝没忍住看向杨和苏的眼睛,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管除他们俩以外地球剩下的几十亿人怎么想呢,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老子乐意来回答。


 


以后会有很多荆棘,无所谓,没有谁的路是一帆风顺。是情愿,是合拍,是新鲜,是永恒。


 


因为是你,不愿将就。


苏福/爱情买卖

写着玩 请勿上升

-

要把一个rapper压在身下挺难的,但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


比如杨和苏头痛欲裂地从床上坐起来,出了一身的汗,顺着脖颈一直到全身的皮肤都是燥热滚烫的,脑袋也不太清楚,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下回一定要把八贼的脸从正方形喝成三角形。


紧接着觉得身边好像有什么同样温度的东西贴着自己,随着杨和苏的动作也跟着起伏。杨和苏昨晚上确实喝大了,看不清人的脸只能凑近了把手捧在人家的脸上盯着瞅,刚有了点记忆就听见狐狸有点沙哑的嗓音迷迷糊糊喊着,疼,疼,胳膊麻了。


虚惊一场。杨和苏把胡天渝被压麻了的那只手放在手心里按了按,然后搭回狐狸还在小幅度起伏着的胸口,没理已经被两个大男人踹到了地下的空调被,打开手机刷微博。


幸亏自己喝大了没把哪个漂亮妹子搂回家,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睡着的没什么攻击性的狐狸,还算不错,不然自己准保得上热搜。


杨和苏吞了吞口水,顺手滑开微博热搜榜。


我操。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几年他和福克斯两个人分别有因为节目争议上过热搜的,也有因为穿搭风格奇特上过热搜的,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福克斯以这么一种奇奇怪怪的方式上了热搜。连路透照片都有,黑灯瞎火的,能认出是他们两个,也算不容易。两个人醉醺醺地挨在一起,再仔细看看这莫名其妙暧昧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啊。


趁着胡天渝还没起来杨和苏又赶紧打开厂牌的微信群,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一片诙谐祥和,简直要打起鼓来敲起锣。


法老截了一张热搜的图片,语气里透露着喜洋洋:大家好,以后不用再辛苦地隔三差五解散了,我找到了新的营销方式。


底下是龙崎小精灵还有罪魁祸首灌了俩人不少酒的八贼的跟帖:


还是苏哥牛,注意点啊别把身体搞垮了。我就说吧活死人内部都是死给,早晚有一天要完。恭喜发财啊早生贵子。


杨和苏表情皱成一团地说了句,滚滚滚。


这都哪跟哪啊。


法老私发给他一张模糊的照片,依稀看出来是他和福克斯两个人,醉得不省人事,致命的是,他非常直接地压在了福克斯身上,脸也贴的挺近。


杨和苏眉毛是皱着的,笑得非常勉强:还有闲工夫拍照,你他妈和八贼是一伙的吧。


法老回他:一张五块,阅后即焚。


杨和苏直接给他打过去二百五十块钱:我买断了。


那边回过来一个ok的手势,红包收的很快。


胡天渝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打着哈欠嘴里嘟囔着,“几点了。”首先进入视线的是背对着他的杨和苏手里捏着的手机屏幕,他非常迅速地起身拿过手机,睡得迷瞪的大小眼努力睁着,“看什么呢你。”


平时看对方的手机都是很正常的操作,杨和苏不知道怎么地一瞬间有点心虚,赶紧把手机又扯回到自己手里,“没啥啊。”


罕见的一脸拼命掩饰而坚毅正气的表情。


毕竟也是一个厂牌的好兄弟,杨和苏主要是怕胡天渝知道被自己压了一宿而且还指不定干了些啥以后没法一如既往地给plmm点赞,那多不好。


他忽略掉自己心底的那一点慌乱。


胡天渝很配合地没再抢手机,一点也没表现出被压了一晚上浑身散架的不适感,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杨和苏都怕他要开嗓来一首好日子。


“饿了。”


“你家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杨和苏翻箱倒柜地找,最后只找出来几袋大头的狗粮,没办法,节目之后他都待在录音棚,家里没怎么屯粮。


“要不去楼下早餐店。”


胡天渝一向不拘小节,对于早餐这种事也不是很常吃,可现在实在是饿的不行,他又瞅了几眼面前的狗粮袋,最后闷出来一个,“行。”


他低头看了看被汗浸湿的衬衫,但又不能洗澡,杨和苏伸手拉开衣柜,抛给他一件配色奇异的花衬衫,“历年来你落在我家的花衬衫。”他解释着,“都能开家专柜了。”


“可以啊。”胡天渝笑着接过来套换上,杨和苏的眼神在他稍显瘦弱的身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到刚才那张照片,像刻在他脑袋里了似的。其实两个爷们儿把话说开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杨和苏心里像有个疙瘩似的,不好开口。



胡天渝生平第一次在人前吃得这么狼吞虎咽,连手机都没刷就直接动筷子开吃,杨和苏本来吃了几口,但突然觉得面前塞满腮帮子的狐狸真的好好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扬起嘴角。


“吃啊。”胡天渝拿筷子点点杨和苏面前的笼屉,忽然觉得杨和苏笑得像个小眼睛熊猫,“你怎么笑得这么憨。”


杨和苏接过话茬信口胡诌,像是在给自己无意识的走神打掩护,“你穿的好像旁边跳广场舞的阿姨。”


胡天渝嘴里塞着东西口齿不清地说,“是你不懂。”


隔了一会,胡天渝又开口,“你以后能不能别大半夜背词,还freestyle,我以为你要在家里开演唱会。”


杨和苏又恢复了刚才的笑,掩饰尴尬地咳嗽几下,“昨天喝得有点大。”


“没干别的什么吧?”


胡天渝听到这个噎了一下。


杨和苏的心脏差点提到嗓子眼。


“用四川话掺杂着几句蹩脚的新疆话唱了一遍不得不爱,还拉着我说下次巡演唱爱情买卖。”胡天渝像是真的在回忆,“没啥了吧,后来我也睡着了。”


杨和苏松了一口气。


胡天渝又开口,“你那个健身举铁啥的能不能停一停,我差点没被你压死。”


“咳咳…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杨和苏心不在焉地随口回应着,胡天渝皱着眉头重复,表情夸张,“什么下次,我可不想再被你压一晚上了。”


听见胡天渝半开玩笑的语气杨和苏本应该觉得轻松才对,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太多那种感觉,故意似的回了一句,“那下次换你压我也行,我绝对不反抗。”


胡天渝翻个白眼,“算了算了,我可比你轻多了。”


过了半小时,胡天渝终于打开微博看见了热搜,但没什么很大反应似的,只是和杨和苏说,“我怀疑法老这个沙雕买了热搜,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前几位。”


杨和苏瞟了一眼,的确如此。


他现在非常怀疑法老不仅没删照片,而且还拿那二百五十块钱买水军又顶了这个话题。


作为一个厂牌主理人,为了蹭个热度也是煞费苦心。


杨和苏一回头突然对上举着手机的胡天渝,猝不及防地被来了张合照。


“你要干啥。”


胡天渝不抬头专心编辑微博,“营销啊。”


“好不容易法老大方一回,不能让他白花那个钱。”


杨和苏默默撇了撇嘴,心想那个钱很有可能是我花的,没开口,只是看着胡天渝打着键盘的手指,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这双手扰乱。


他开始琢磨营销这个词。


这是营销的话,那么之前节目上的每一次提及,微博上发过的合照,几次吃醋互cue,在镜头前镜头后的聊天谈心拥抱,是不是都可以划为是营销。


杨和苏的表情开始有点不对。


坦白来说,他突然不太喜欢这种怪怪的感觉。


“你不高兴啊。”胡天渝适时地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把编辑好的微博内容都删除,只把合照存进相册,“那不发了。”


杨和苏不回话,只是转身去找老板结账。

那次热搜后的半个月里,杨和苏很少再和胡天渝见过面。微博上互动也出奇地少,或者说,胡天渝还依旧保持着给plmm点赞的习惯丝毫没有改变,只有杨和苏像是困在一个怪圈里。


八贼参加完巡演后又嚷嚷着要叫大家喝酒。


杨和苏和胡天渝本来正好坐在对角线,半个月像是过了半个世纪,明明能搭话的地方谁也不愿意接,燥热的夏夜,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俩又被挤到一起去。


那群人仿佛自动隔离了他俩在轰趴,胡天渝先开口,摸了摸他的肌肉,“还练着呢。”


杨和苏点点头,干了一杯酒。


胡天渝见他今天心情又不太美丽,索性开始自己玩手机,微博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杨和苏不知道喝了多少瓶,直到感觉眼前出了重影,脑子里像是有一百个法老在唱上学威龙,还有八贼在旁边垫韵脚。胡天渝只抿了几口,今天出门好像特意收拾过了,干净利索白白净净的,沾了点酒的嘴唇亮晶晶的。


营销,营销。


不如来个更刺激点的。


法老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杨和苏面无表情地按着胡天渝一顿亲,狐狸的脸色比红绿灯还复杂,总之场面相当凶残。


他素养良好地以闪电般的速度全方位无死角地用手机拍摄了下来这个香艳的时刻,然后露出老实人的微笑。


后续的内容怕是不宜拍摄了。


“我去!”路过的八贼差点没把酒瓶子摔到地下,“杨和苏是狠。”


胡天渝似乎不意外,只是感觉到自己快要被杨和苏给捏碎了,嘴唇好不容易移开的时候捶了他一下,“你他妈轻点啊哥。”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致于他手机还停留在plmm的页面没来得及关,不过恐怕以后要和plmm说拜拜了。

看来给八贼塞的二百五十块钱热搜费没白花,杨和苏这个死脑筋也有开窍的一天。

又是昏昏沉沉熨帖着体温的早晨,不过这次杨和苏的脑袋清醒的很,顺便还重温了一下昨晚的触感。


微博热搜又挂着他俩的名字,首页的两张图片一张是之前的,另一张是昨晚新拍的,模模糊糊的一张kiss。杨和苏点开,两张图右下角的水印一张来自八贼,一张来自法老。


微信群里炸开了锅,杨和苏忽然觉得群名好像有点不对。


谁他妈闲的没事把群名改成了Walking gay。


还真是创意无限。


微信群里的照片不同于微博上,高清得连胡天渝脸上的痣都能看清。杨和苏现在非常确定法老不仅没有删照片,而且还拍下了新的罪证,搞不好那些钱八贼也跟着一起分了。


杨和苏反应过来自己和自家狐狸好像不知不觉被套路了五百多块钱,把胡天渝抱着放了个舒服的姿势,细心地用手扇了扇周围的热空气。


然后转头气势汹汹地拿起手机创建一个新的微博话题。


去他的,黑心八贼,黑心法老。


-
 *有的梗在这里看看笑笑就好了哈,
   不要去微博玩梗谢谢啦。

洋灵/逾期初恋

来自很久之前的点梗 久等

ooc

-


不是每个人都有恋爱的天分。


 


小李英超百无聊赖地拄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另一只手来回扇动着大雨过后的燥热的空气。他已经快一周没有和李振洋见过面了,连李振洋要出国留学这件事他也是在回家的路上偶然才知道的。


 


他最近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


 


不知道是李振洋真的没看出来还是故意和他装傻,又或者那些有心无心的温柔体贴心动秘密只是因为李振洋只把他当成一个刚刚成年的,青梅竹马的弟弟。他每一次的暗示和透着少年心性的小心机总被李振洋稀里糊涂地化解为单纯的依赖。


 


李英超又回想起那次,仅有的一次。他看见李振洋和女生聊天酸得不行,跳上他的背紧紧搂住哥哥的脖子,皮肤挨着皮肤,手指还若有若无地在他薄薄的白衬衫下摩挲他的锁骨,可李振洋除了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和嘴上说他几句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任何反应。


 


哥哥太笨了。


 


 


下过雨的晚上是闷热的,李英超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好几次但就是睡不着,闭上眼睛想的就全都是李振洋。在他印象里他好像也曾经和李振洋这样贴得很近的躺在一起过,打雷闪电的冷雨夜,他以害怕为由非要和李振洋挤到一张床上去,李振洋把他圈在怀里,他手不安分地游走在哥哥的腰上,挑起温度,气氛微妙。


 


然后李振洋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在手里,李英超的心跳的飞快,最后李振洋只说了一句,“听话,赶紧睡觉。”像是哄小孩子的语气,可李英超最不喜欢听这种语气,他才不要被当成一个幼稚的小孩子,那样离恋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李英超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强迫自己早点睡。


 


对于哥哥的喜欢是不会停止发酵的,来日方长,李振洋迟早有一天会动心。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李英超蒙着额角一层细密的汗,好不容易才挤进了飞机场。李振洋个子高,身形颀长,在拥挤的人海中显得还是那么出挑,李英超一刻也不停地跑到他面前。


 


李振洋拎着行李箱,一抬头就看见白白净净的小孩皱着一张小脸站在自己面前,微微喘着粗气,拧着好看的眉毛像是不高兴,叫了一遍李振洋的名字。


 


“出国留学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


 


李振洋先是有些惊讶,然后摸了摸他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宠溺而带着笑意,“这不是没瞒过你吗。”


 


好像他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明明有很多话要说的,可李振洋就那样看着他,所有的话就突然都说不出来了。过了一会儿,李振洋指指自己的手表,说,“好了,我要上飞机了。”


 


李英超咬着嘴唇点点头。


 


李振洋回过身,却突然又被小孩使力气地拽住,像小大人一样对自己说,“你,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啊,不要发烧,不要感冒,不要生病。”


 


平日里他对李振洋刻意的身体接触其实也不少,可像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说。李振洋不知道是被哪句话逗笑了,应答着,“好好好。”


 


李英超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留学就留学,不要找女朋友,不许谈恋爱。”


 


对于这几句嗔怪似的霸王条款李振洋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松了松小朋友紧紧抓住自己大衣的手,“对哥哥这么有信心啊。大学里漂亮姐姐那么多,没准你先恋爱了呢。”


 


李英超腰板挺得笔直,“我不会的,我保证!”李振洋点了点头,“好了,快回去上课吧。”


 


说到底,他对李振洋也没有多大把握,现在人又出国留学去了,两个人更像是挨不到一起去的浮萍。李英超抿着嘴朝李振洋挥挥手,然后李振洋看着他笑,他就赶紧转头跑回去。


 


不是怕上课迟到,只是他怕,再多看一眼,他就忍不住把自己有多喜欢这个哥哥通通全部说给李振洋听,忍不住抱住他说他有多舍不得他,忍不住把自己多少个日夜的心事重新拉扯。不甘心又害怕,自己还能不能享受他所有的温柔。


 


李英超在人潮汹涌的拐角处停下来。


 


逐渐远去的背影,是他无法安放的贪恋。


 


 


 


随后的日子过得飞快又漫长,好像没有任何不对劲,但又好像哪里都缺点什么。李英超趁着宿舍冷清没什么人,又倒好了时差算好李振洋这个时候应该不在进修,深呼吸了半天才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李振洋此时正在大洋西岸和某位朋友享受海边的夜风,看着发亮的手机屏幕一时间愣了神,伸手把面前金发碧眼的女生递来的酒杯推到一边,“不好意思。”


 


他走到海风不那么猛烈的地方,按下接通键。


 


“怎么啦。”


 


屏幕里的小孩看起来头发乖顺,只是感觉看上去清瘦了很多,没等李英超说话,他就先开了口,“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有吗,没有吧。”李英超摸摸自己的脸,听了他这句话迎着忽明忽暗的光笑,“洋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再不回来我想你想得茶饭不思就越来越瘦了。”


 


李振洋嘴上说着尽快尽快,不自觉地也跟着小孩笑弯了眼睛,对于这句玩笑口吻的思念并未察觉半分。


 


挂了电话,李振洋向原方向走回去,原本的男男女女早已散去,岳明辉看着他手里的手机和嘴角尚未消失的笑意朝他挑挑眉,“女朋友?”


 


李振洋赶紧摇摇头否认,“不是。”


 


能让人拒绝送上门来搭讪的,不是女朋友还能是什么啊,岳明辉对于李振洋的回答保持怀疑态度。


 


“那就是男朋友。”


 


李振洋翻了个白眼,“真的不是,”他顿了顿,又解释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而已。”


 


李振洋给岳明辉看手机相册,自己捧着一杯果酒望天。岳明辉本打算随便翻几张,突然发现李振洋的相册里百分之八九十都存了这个漂亮弟弟的照片,有几张还是很近距离的,甚至连他的睫毛都能看清,小孩笑得很甜,眼睛里是满满当当的喜欢。


 


岳明辉一直在国外读书,思想一点都不封建刻板,一眼就看出来些什么不对劲,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我看这个小朋友可没把你当哥哥哦。”


 


李振洋听得云里雾里。


 


岳明辉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来李振洋存在手机里的,李英超去年生日给他的祝福,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把手机扔到李振洋怀里,顺便留下这么一句话,“争取早点回国吧李大帅哥,别让你的小男朋友等太久。”


 


海风没能把李振洋灌了点酒的脑袋吹得清醒些,反而更加乱乱糟糟,对于岳明辉的打趣他忽然明白了一点什么。


 


自己对于李英超自诩哥哥弟弟的关心温柔,好像从来都没有给过别人,所谓的亲密距离,也全都拿来惯着宠着这个小家伙。在国外的日子里不是没有女生跟他搭讪过,可他总是觉得不习惯不舒服,通通拒绝掉了。


 


夏夜里,能勾起他回忆的,是李英超柔软的发顶,一起喝过的橘子汽水,多少时间里黏在一起的依赖,还有雨夜里真切的体温。


 


李振洋起身去找岳明辉。


 


好吧,他承认,对于自己的心意他也不确定,这种时候他完全不吝啬于去找岳明辉做心理辅导,岳明辉早有预感他会追上来似的,非常直接添油加醋分析了一堆。


 


李振洋彻底开窍了。


 


原来无数次的身体接触都不是巧合,曾经嘻嘻哈哈挤在一起发过的誓也都不是什么假话,现在看来,少年人的心动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好像,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也心甘情愿地配合着小朋友的浪漫陷阱。


 


 


 


李振洋一直是行动派,解除了对于感情的迟缓认知后挑灯熬油地进修,直接提前了好几个月完成学位。登上飞机的前一刻他还在和李英超发着微信,装成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李英超参加完大学的活动后累的不行,从一群女生中突出重围好不容易到了大门口,想要去街对面买杯奶茶,眼尖地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车旁的李振洋,要不是李振洋还对着他笑了笑,李英超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三两步就扑了过去。


 


小朋友像个树袋熊似的,惊喜溢于言表,李振洋把手里拎的奶茶递给他,“跑这么快啊,小心车。”


 


相比于李振洋的淡定李英超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天知道他这几百天有多想李振洋,手顺着哥哥的肩膀摸上去,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李振洋没听清。


 


李英超像只兴奋的小兔子在他身边问个不停,什么怎么突然这么早回来了呀,累不累呀,最近有没有想他之类的,李振洋的眼神还像以前那么温柔,李英超也就毫不顾忌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是没有注意到,一直拉着李振洋的手,李振洋终于回握了上去。


 


 


在李英超死缠烂打的撒娇攻势下,李振洋抗拒不了地答应了李英超要和他一起睡的要求,顺口说了他一句,“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啊。”李英超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来,两个人又幼稚地打作一团。


 


聊了几个小时的天,说了那么多话李英超大概是有点累了,自动盖好被子准备睡觉,还不忘催促一下李振洋。李振洋正好敲完最后一个字,发给在国外一直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李英超眼睛闭得紧紧的,心里七上八下。按理说李振洋提前回来他应该是高兴的,也高兴李振洋身旁还留有一个位置,虽然不一定是留给他的,可他已经偷偷喜欢李振洋了这么久,怎么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放弃。


 


“睡着了?”


 


李英超没出声,呼吸频率乱了一阵,李振洋心知肚明,却也没点破,只是挨着他躺下来假寐,李英超悄悄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就是李振洋安静的睡颜,优越的轮廓。


 


他像之前做过很多次的那样,慢慢凑近哥哥的脸,在只剩几厘米时慢慢停下。


 


不成想被李振洋抢先一步捧着脸吻住。


 


李英超在那一秒是懵的,胳膊本能地攀上李振洋的脖颈,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是那种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而是很绵长的,极具温柔的吻。他想,他埋在心底的爱意终于得以光明正大地袒露,虽然他已经表现过千百次了。


 


说不尽的想念和喜欢在彼此的呼吸间交换着,李英超心里酸酸麻麻,这份爱的回应来得稍微迟了那么一点,但还是很直接地戳到了他的心尖上。或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感情的拉锯总是要拉长一点才更深刻,更珍贵。


 


李振洋的眼睛里只盛着他。


 


所以啊,一切都没有过期没有变质,他可以有很多时间和李振洋在一起,在彼此的心里慢慢跑。


 


天生一对的逾期初恋,剩下的,交给时间。


康康

Block R.玫瑰街区_洋灵文站:

【十二鹊桥仙】



七月七 乞心通

万物终结 万物伊始

鹊桥之上 天仙相配

万里星河之下 我终与你相逢

星桥鹊驾 司空见惯

却是望你一眼 轩然大波

从此深情予你 群仙相妒

人间温柔十分 八分仙人爱世人

余下这两分 我偏爱于你

银河迢迢 你我暗渡



七夕佳节来临,玫瑰街区洋灵文站来陪你过节啦。

十位文手老师和一位画手老师化作十二鹊桥仙,送你十二个故事十二个感受、品尝十二颗糖、过十二个七夕。

八月七日零点起,每两个小时将有一位老师和你共度七夕、陪你过节。


现在来看看这个七夕节都有哪些故事在等着你吧:



00:00

 @sakuraam 

不管是撒娇,还是撒野,你真是一个令人欢喜的人。

 


02:00

 @路沅 

木子洋和灵超作为一个组合的小情侣。

一点都没有分寸,每天都在给粉丝们发糖。

……



04:00

 @尔冬月 

七夕贺图一副



06:00

 @尔冬月 

七夕贺图一副



08:00

 @金KIMZI 

大多数人口中他们是阿芙洛狄忒,可我总觉得他是美杜莎,不可远观不可亵玩。



10:00

 @淀粉叔 

“你愿意嫁给他吗?”

“我——”

 

“洋哥,怎么还没结束啊,我好黏。”

“再等等,等会喂饱你。”



12:00

 @情無順承 

有人说我和编剧在一起了?没错我就是在一起了,你来打我啊。”



14:00

 @混沌雾霭 

后来啊,他载着心上的少年,摇摇晃晃驶向远方。



16:00

 @KD钙奶 

爱与梦想都要棋逢对手,梦想是,爱你也是。

初次见面,隔着人海和潮流,你温温柔柔的唱着歌,我满身狼狈躲在街角,眼里倒映出城市的星光灯影,还有你。

我要你,做你的KWIN,做我的Queen。



18:00

 @奶味软糖. 

 “我情愿你我是悲情故事主角,在汹涌而下的雪崩前接吻,在末日大陆的余晖里拥抱,起码在这样的故事里,我们相爱。”

“想想还是不要了,我没有关系,但不想让你吃苦。”



20:00

 @詩野 

病入膏肓,饮鸩止渴,在劫难逃。

褪下欲望的壳,说你爱我。

 


22:00

 @氧绫 

我喜欢和你牵手的那个男孩子

但这么说显得我很渣

可我要是说我喜欢的男孩子拉着别的女孩子

这又显得我很可怜

我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只是想让你在意我啊



八月七日

玫瑰街区洋灵文站

我们不见不散




策划: @菜叶儿 

文案: @奶味软糖. 

海报: @一颗甜椰蓉 

整理: @菜叶儿 


/“所有的一切仅为我个人而存在。”
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感谢每一份爱,每一次相遇,和每一次告别。/

写过的东西不允许以任何形式转载到除此之外的任何平台,承蒙抬爱,谢谢合作。

洋灵/不二臣

好久不见 

写了一个反季的片段

ooc

-

也不知道北京今天是零下多少度。李英超鼻尖红红的,呼出一口白气,哆哆嗦嗦地缩了缩脖子,仰头看着李振洋,“哥,你自个儿能行吗。” 


李振洋轻轻掐了掐小孩的后脖颈,不正经地扯着嘴角,“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李英超跟着栽愣了一下身子,“我不是担心你吗。” 


“嗨,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哥命硬着呢。”李振洋伸手将他的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这儿是北京,讲规矩的地儿,咱不打架,就过去好好跟他们盘盘理。” 


李振洋看着他单薄的校服皱了皱眉,“怎么穿这么少。”还不等李英超回答就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小孩身上,“大冬天的净耍漂。” 


李英超知道拧不过他,手插进李振洋的大衣兜里,什么都没摸着。小脑袋向周围扫视了一圈儿,“我岳叔和凡哥呢。” 


“用不着他们,你哥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李振洋眯着眼睛向前看,双手插兜,看起来确实一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架势。但李英超心里没底啊,大眼睛在一片冷空气中结了一层薄薄的翳,低着头咬了咬嘴唇没出声。李振洋偏头瞥了瞥小孩,一把捞过瘦窄的肩膀圈在怀里,“张嘴。” 


小朋友还没反应过来就尝着嘴里一股甜味儿,紧张的身子缓解了一些,李振洋用手揩了揩他的脸,笑着问,“怎么样,甜不甜。” 


李英超砸吧砸吧嘴,刚打算回答就听见周围密密麻麻的好多杂乱的脚步声。他立马躲到李振洋身后,拉拉李振洋的袖子,提醒他注意点儿,“有人来了。”


李振洋抬眼,果然看见好多个刺头围了上来,还有几个拎着啤酒瓶子,夹着半截烟头的愣头青。这么多人围他一个,李振洋心里开始有些没底了,但还是装着平淡冷静的模样儿轻轻拍了拍李英超的手背,让他别害怕。 


“哥,要不咱跑吧。”李英超一紧张不小心把嘴里的糖块咬碎了,小声伏在李振洋耳边说着。李振洋回头看了他一眼,“跑了像话吗,你哥是讲理的人,不用怕。” 


李振洋看了看他白净脸上的一处淤痕,“谁欺负的你?”李英超吞了吞口水,指了指最边儿上那个,声音特不实落,“就他。” 


那刺头看着面熟,在北京西城区这地界儿出了名的混混,专挑看起来好欺负的下手。早知道今天场面这么大就把岳明辉那小子叫出来了,当初吹的时候把不住边儿,现在好了,人家乐乐呵呵地跟大个子去砖塔约会去了,自个儿在这儿遭罪。 


嘴边突然冒出一根儿烟,李振洋淡淡瞟一眼,胳膊上纹着刺青的高个正把烟递到他面前,没直接开打,还怪局器的。 


李振洋没接,手还插在兜里挑了挑眉,“我不抽烟。” 


纯属胡诌出来的。李振洋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用岳明辉的话说多亏了他脸皮厚,就算满嘴跑火车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碍于李英超还在,他说什么也不能把这烟接下来,可不能教坏了小孩,基本形象还得维持维持。 


“别套瓷儿了,敞亮点。” 


李振洋话音刚落就看见对面的大块头把烟扔到了地上,还用鞋尖用力踩了踩。有点不对劲,好像空气摩擦出了火星儿,李振洋觉得情况不太妙。 


李英超突然感觉特别后悔,自己就不该前天晚上心软多管闲事儿答应那个姑娘送她回家,结果第二天就被学校里的混混找人在胡同儿里堵了。其实本来没多大事儿的,就一点皮外伤,结果李振洋一看比他火还大,说什么非要找人家理论理论,拦都拦不住。 


“我说,这么多人打我一个,不光彩吧。”李振洋活动活动手腕,对面的刺头把空酒瓶子扔到一边儿摔成了碎片,眼看就要朝他过来,“行啊,到时候别说哥儿几个欺负你。” 


李英超在一瞬间是懵的,李振洋第一时间把他从身边推出去,“快,赶紧跑。”李英超本能问他,“那你怎么办?” 


李振洋微微皱着眉,随即又一副轻松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别犯轴,哥可比你抗揍多了。” 


空气好像在凝固,然后又被划开个口子。李英超劲儿小,趔趄着被推出去,边儿上的人没空搭理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李英超就赶紧往胡同旁边儿的少管所跑。回头一看,那边儿人影早就纠缠到一堆儿去了,李英超急得不行,他就不该信能和那帮人讲什么理。 


他跟李振洋扯不上什么血缘关系,但也算是不太合衬的发小儿,总之都是一块从老四合院里长起来的。李英超打小儿就特别黏李振洋,四合院里那么多孩子,他唯独就和李振洋亲。为什么,谁知道到底为什么。他还记得有一天李振洋拿个破收音机跟他显摆,李英超脸皮儿薄不禁逗,最后差点让他给逗哭了,李振洋没招儿只能一遍一遍哄,说哎呀我逗你玩呢,哥哥的就是你的。


李英超又领着附近的片儿警赶到的时候李振洋还没挨多少揍,不过那帮人已经被遣散了。片儿警没辙,最后只得拎着李振洋的领子眯眯眼睛,“打架斗殴。” 


“我说,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熟呢。这周可是第四回了啊。” 


李振洋脸上挂了彩,李英超在旁边特别担心地看着他。李振洋听见片儿警的话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和片儿警耳语,眨巴着眼睛讪讪地笑,“我弟在呢,给个面子。” 


前天晚上,要不是看李振洋自行车后座带了个长头发的漂亮姑娘他也不会闷着气自己回家,也就不会闹出这档子事了。李英超碰了碰他的眼角,“疼吗。” 


李振洋疼得咧了咧嘴,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嘶...一点儿都不疼。”李英超看出来他的隐忍,还盯着他看,李振洋逗他,“怎么,看哥哥长得帅啊。” 


李英超撇撇嘴,“你还贫。” 


李振洋抬头,太阳早落山了,越来越冷,他伸手捋了捋李英超的头发,“行了,赶紧回家吧。” 


“今天晚上别等我了啊,”李振洋不正经地笑着,指了指旁边儿的片儿警,“又有地儿管饭了。” 


李英超心里一阵酸涩,明明李振洋没什么事儿的,好像都是因为自己搞砸了,他在李振洋面前永远是被保护的那一个。李振洋看他眼圈也跟着红起来,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行啦,多大的人了。赶紧回去吧,明儿放学等我啊,哥去接你。” 


李英超吸吸鼻子,朝李振洋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我走了。” 


“好好读书,不许送别的小姑娘回家了啊。” 


李英超一想到这个心情更差了,本来走着的脚步一顿,回头冲他喊着,“你也是。” 


李英超从八岁那年开始,每年的生日愿望肯定少不了跟李振洋有关系的,即使是现在到了十八岁,他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打小儿李振洋就是他最崇拜的人,任何时候李振洋永远都是在他心尖儿上的哥哥,虽然有时候李振洋坏坏的,可再也没有人比李振洋对他还好了。每次李振洋看着他的时候他都很想说,不论怎么样,哥,陪我一辈子吧。


-

你是巨大的海洋 我是暴雨落在你身上

恒久的光芒 沉默的潮汐 遥远的云端 都是你

愿你能够掀起新的波浪

哥哥 你要永远快乐 永远幸福。


今晚的月亮好圆,在我眼里是模糊不清的光点,而到了嘴边就变成滚烫的四个字,我好想你。